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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到的励志书!各位上班族,请读读海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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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本文是张大春专访颜择雅(Joyce)谈海明威经典新译《没有女人的男人》,由新经典文化整理,News98电台提供内容。

春:今天谈什幺?

颜:今天谈文学,今天要谈的这个作家,我从前在社大上课讲过,发现他是最难讲的作家。

春:什幺人呢?

颜:海明威。这是为了配合他的第二本短篇小说集,他在28岁那一年出版的《没有女人的男人》。

春:Men Without Women.

颜:台湾最近有个新中译本出版,我特别来谈谈。男人女人两个都是多数,我等一下会谈到这本小说会什幺取这个书名,因为书中14则短篇并没有一篇篇名是〈没有女人的男人〉。我要先讲一下,为什幺要读海明威?

通常我遇到喜欢海明威的人,都是自己有写小说的。遇到这种人我会问他:请问你是写小说之前还是之后喜欢海明威的?

春:我自己的答案是写小说之后。

颜:没错。我没有遇到半个人是写小说之前喜欢海明威的。所以我今天要讲的是:一般读者为什幺要读海明威。

海明威是所谓作家中的作家。就我所知,写小说的,在学校里要上创作课的,总之一旦你想写小说了,就会开始K海明威了。那幺一个读者为什幺要去读海明威呢?

海明威是在1961年过世的,那时他已经有名得不得了。但他当时的超级有名,并不是建立在大家都喜欢读海明威作品,反而是他的形象非常有名。这有点像影星詹姆士狄恩的情形。我们知道詹姆士狄恩是个优秀的演员,可是大众喜欢他并非因为他的演技优秀,而是喜欢他所代表的形象。

春:他有一个风格。

颜:对。他已经是个ICON,他们已经不是个人,而是个象徵。海明威过世前就已经是个ICON,人们想到他会想到斗牛、想到战争、想到远至非洲打猎、想到四处在加勒比海捕鱼。所以海明威在世时的形象就是常常会上名人杂誌、人们会在茶余饭后讨论他、讨论他又跟谁离婚这次娶什幺样的老婆等等。而海明威过世后,世界思潮来到女性主义,那时他的形象反而变得不太好了。

在海明威逝世后,除了写小说的人,有一种人会是海明威的粉丝,青少年,尤其男性。因为海明威所描写的是许多男人一辈子嚮往要过的生活。谈轰轰烈烈的恋爱、到处冒险、到欧洲非洲,把自己想像成斗牛士。然而到二十几岁后,如果不是因为专事写作的人,往往会对海明威失去兴趣。为什幺?我听过一个困惑是:为什幺海明威的作品都发生在酒吧里面?老写人跟酒吧服务生说话,或者偷听着酒吧服务生说话。我听到这个理由时,觉得也没错。

另外,如果在海明威读书会上,我们知道有很多传记书写海明威,连他的婚姻都有专书去写,他的老婆都有个别写传。听说有一本女性观点从海明威太太来写的传记故事,当作者在书店办签书会,来的读者都是那种长得像老海明威的老男人:有啤酒肚、留白鬍子、身上穿着有好几个口袋的背心猎装。

海明威的粉丝只剩这种人了吗?

我想说说,现代人为什幺要读海明威。很多没读过海明威或者只读过《老人与海》的读者,也都知道有所谓的海明威硬汉。等一下我会谈到他写真硬汉也会写假硬汉。但到底什幺是硬汉?什幺是海明威式的英雄?

在解释这一点前,我要特别先说:海明威是非常适合上班族读的作者。我指的不是他写作的技巧,而是他的意识形态。

所谓海明威式的硬汉,并非在对男性讚颂,而是对人因为工作、因为行动。有文学评论家会说他写的是来自行动的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的行动。我会更进一步说,那指的就是社会学家韦伯(Max Weber)所说的工作伦理、为工作而工作、讲求来自工作的尊严。

最伟大的描写海明威式硬汉的小说,结局都是失败的。最有名的就是《老人与海》。这部小说中老人捕的马林鱼最后要不是被鲨鱼吃光了,老人不会那幺伟大。因为那显示出老人即使手都破了烂了,也要跟马林鱼搏斗的伟大精神。

春:老人把船上能跟反击鲨鱼的东西都用上并打断了。

颜:小说里有个重要的草蛇灰线,他一直在想乔迪马奇欧,想着那位洋基队的棒球选手。这是个对照。老人不为任何酬赏地去跟鱼搏斗,比起乔迪马奇欧为了钱去击出全垒打,更要伟大。尤其结尾马林鱼被鲨鱼啃光,更显出老人的尊严与伟大。

海明威让这种人的尊严来自他明明可以放弃、可以投降,却始终撑下去。

上班族们常说不知道自己为了什幺而工作,为了薪水?海明威的故事里也常出现为了钱讨价还价。

春:为了微薄的钱。但争取到那微薄的钱也就象徵争取到很重要的尊严。

颜:对,海明威在小说中常出现为了钱磋商的场景,但看完故事读者会发现,钱不是重点。钱背后代表的尊严才是重点。这有点像现代人工作,除了薪水,还有比这个更大的东西。海明威小说中这个意识形态,我认为对现代人非常励志。

春:你提的这点,都含括在这本短篇小说集里写斗牛士的〈不败的人〉、 写拳击手的〈五万块〉。

颜:请注意海明威在写这本短篇小说集时他才28岁,当时他还不算真正成名。这本书当年初刷量才7500本,可见当时他还只是个努力要成名的作家。但他描写的理想英雄已经是那种见过荣光日子,开始走下坡要老去的英雄。他在年纪轻轻、事业往上攀爬的时候,想像的英雄已经是这种人,直到他中年、到他得诺贝尔奖之际,他写的还是这种英雄。即使失去所有、这种英雄还在继续奋斗。

这就是真正海明威的硬汉,我认为励志得不得了。

接下来我要谈文学阅读者为什幺要读海明威?我认为就算你不写小说,也该读海明威,因为他的故事能打通你的任督二脉。

春:能打通任督二脉?请好好解释一下。

颜:关于海明威的技巧,吴明益为这本书所写的导读里说的非常好。海明威很知名的技巧就是冰山理论,而冰山理论就是要把多余的删掉。而吴明益在文中强调,重点不在于删掉,而在那些被删掉或不写的东西,作者本身必须熟悉得不得了,才可以删。

我们常看小说会有种感觉,为什幺重点他没写。给你这种感觉的作品十之八九都是败作,十之八九是因为作者不知道怎幺写所以乾脆不写。但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篇作品,百中遇一地有这样的作品,作者没写,但他把其他线索都给你了,只要你是个细心的读者,就能自己察觉自己想像,你会觉得那个力量更大,这就是海明威式的写法。

这种手法,在中国小说中也常常看到。像红楼梦里就有这样的技法,又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写了A,但他要你想的是B,但故意不写出B而让你自己去读出来,那会更震撼。

所以你读懂海明威,你会读懂红楼梦,会读懂一大堆小说,甚至帮助你读懂诗跟词,因为中文诗词里有大量留白,需要自己解读。而海明威就是把这种留白的技术做到极致的一个作家。能读海明威,将来文学作品哪些是败作、 哪些是杰作,你就能明眼看出来。

吴明益从写作者的观点强调,删掉不写的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以一个读者的观点来诠释这句话。海明威的小说不能只读一遍。

你读第一遍,只能读到梗概,读第二遍,你会比第一遍更震撼,读第三遍,你还能得到比前一遍更多。所以一篇海明威式的小说起码要读三遍,且一遍比一遍更震撼。这就是我认为一般读者为什幺要读海明威的原因。

春:在这本《没有女人的男人》里面,有哪些实例可以佐证这些技巧示範?

颜:这本小说里最常被各式各样的经典选集挑选出来,或是美国高中大学经典阅读课程最常列为必读篇章的……

春:〈杀人者〉、〈白象似的山丘〉。

颜:对。等一下我就要解释这两篇厉害在哪里,若不是海明威写,一般人会怎幺写,但我想先说几句话。

最近这本《没有女人的男人》重新推出中文版, 我看到有些台湾媒体写道说海明威是个会妖魔化女性的作家,我要大大反驳这种说法。海明威是我所知道的异性恋男作家里面写女人写得超好的一位。同样是异性恋男性,费兹杰罗是把女人的谋略性格写得非常好。海明威则是能把被男人伤害的女人写得极好,这种题材一般是女性作家或者男同志作家擅长的领域。海明威算是异性恋男作家中的特例。

春:那种评论多半是来自看海明威八卦比看他作品多的人。

颜:另一种说法是海明威的写作力量来自他不断谈恋爱,我对这个说法存疑,我们无法说今天海明威若是处男就无法写出这些小说。海明威小说题材还有斗牛、捕鱼,难道我们要怀疑他若不是喜欢看斗牛跟捕鱼,就写不出这样高度的小说?他也许会换别的题材。海明威确实常常谈恋爱、劈腿,也结了四次婚,这些爱情题材也常出现在他小说里。但海明威的小说能跟传统有巨大的不同,产生大撕裂,这个跟他的恋爱可能没那幺多关係。对他创作有决定性影响的,搞不好有其他事情。

两年前我到芝加哥美术馆,看到一幅艾尔格列科(El Greco)的画。导览解说上说海明威小时候常常来这个博物馆,当时这幅画带给他很大的震撼。海明威曾说艺术就是要这样,跟大家都不一样,跟传统撕裂。艾尔格列科的画可能就是带给他跟过去传统决裂的意志。

另外,海明威非常讨厌他自己的妈妈。我们怎幺知道呢?因为他人前人后说起自己的妈妈会用Old Bitch。 美国作家John Dos Passoe曾说海明威是他认识的人中唯一真正讨厌自己母亲的人。原因很多,其中一个传说是他的母亲把他当女儿养,强加了性别混乱在他身上。因此影响海明威想表现出很男子气概的也许正是他的母亲。

总之,我们很难用谈多次恋爱来解释海明威的写作动力。只能说,我们看出来海明威极有决心写出跟传统不一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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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接着请从几个短篇介绍你认为很重要、能够实际展现海明威小说技巧的故事。

颜:我先讲几个海明威故事中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例子。

一般想到海明威故事常想到的是打猎、钓鱼、非洲、欧洲、第一次世界大战,但在这本《没有女人的男人》14个短篇中收了一篇历史小说。从这篇我们可以感觉到,海明威的母亲对他影响真的很大。

这篇小说是重写耶稣上十字架的故事。大家都说海明威语言奇特,我认为这跟他妈妈让他从小读《圣经》不无关係。海明威读的是1611年版詹姆士国王钦定版的《圣经》,很多海明威的用字和句型会让人联想到这个版本的《圣经》。

不过这个故事有什幺好重写的呢?海明威的作法是用自己的笔法写一遍。

耶稣钉上十字架这个故事,知道圣经故事的人一定耳熟能详。但海明威不写大家都知道的骷髅地、不写耶稣扛十字架、不写比拉多说「瞧这个人」这段福音书故事。他改写他最喜欢的场景:酒吧,小说名字则叫:It’s Friday〈今天星期五〉。

写四个人,三个罗马兵士,加上一个他常写的角色酒保,在星期五酒吧的对话。小说不写耶稣的痛苦,改写这三个现场目击者的反应。我们看到第一个士兵是个快要相信耶稣的,第二个人,就是所谓假硬汉,总是故意表现自己男子气概,说起抹大拉玛莉亚却强调自己也跟她有一腿。海明威让一个快要相信有神的士兵跟一个强调自己绝对不相信有这种人的士兵各说各话。

另外一则也看得出海明威母亲对他影响至深的故事,是最后一篇Now I lay me〈现在我让自己躺下〉,篇名其实来自一首非常有名的宗教民谣,歌词是这样的:

「现在我要躺下来睡了/我向上主祈祷,请祂看守我的灵魂/如果我在醒来前死去/我祈祷上主能接收我的灵魂」小说里也不断提到祈祷跟灵魂,描述两个阿兵哥受伤后躺在医院里,主角就是尼克亚当斯,他已经很多天没睡觉了,因为他担心自己的灵魂在黑暗中会迷失而不敢睡去。这基本上讲的是尼克亚当斯因为战争而失去信仰的故事。别忘了海明威一辈子是个无神论者,而母亲却是有强烈宗教信仰的人。

接下来我要讲那篇最有名的短篇The Killers〈杀人者〉。这个故事在各种经典短篇中都会选入,因为故事实在是太简单了,但凡想写小说的人一看就会想,若是我该怎幺写。一但想自己要怎幺写,再看海明威的手法,就会更理解他伟大到什幺程度。

这个小说总共只出现七个人,一个酒保、一个助理,就是尼克亚当斯、一个黑人厨师、两个杀手,典型假硬汉或者说像小丑的家伙、还有一个真正的硬汉,就是拳击手,杀手的目标,还有一个门房太太。

这个故事本来是要说一个芝加哥的拳击手,收了黑帮钱要打假拳,最后没打假,给了钱的黑帮便派人追杀他。这个拳击手为何拿了钱却没办事,照理如果是传统正面写法,这时候开场应该写芝加哥,写他为何决定拿钱,临场又如何变卦,怎幺準备逃亡,写他在芝加哥怎幺躲的状况。海明威不这幺写,他决定整个不写芝加哥,他让拳击手只在小说最后出现。等他出现时,我们只知道他穿好衣服,躺在床上,随时等着黑帮派来杀他的人。

海明威怎幺写出他了不起,怎幺把他写成硬汉呢?海明威走了一招险棋。他改写那两个黑帮杀手,他们知道拳击手每天会去酒吧吃晚餐,便去那边等他。这种情况下,传统作者大可以从杀手的观点来写,不过海明威觉得这样写太容易,他写的是酒吧小助手尼克的观点,写他看着杀手进来,他看酒保的反应,然后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抓到厨房跟黑人厨子绑在一块。接着海明威不写尼克有多害怕,回头只写杀手跟酒保对话。这时候要怎幺显示杀手的狠、怎幺呈现酒吧气氛的恐怖呢?海明威最厉害的一点是,他光凭对话,就做到了把尼克的恐惧让读者感受到。

春:不必进入到人物内在世界,光从听到跟看到,这样的有限观点就能写出恐惧。

颜:对。都没写,却能有很大的恐怖气氛,所以等我们看到拳击手已经穿好衣服,就显示拳击手知道自己死定了。之所有穿好衣服是準备有尊严地死,希望被一枪杀掉时,也能不枉一代拳王的名声。

春:访问最后,再请妳多介绍一则《没有女人的男人》中的经典故事。

颜:最后,我想说说书里的名篇〈白象般的山丘〉(Hills Like White Elephants)。要说这篇之前,我要再度强调海明威是异性恋男作家中很会写女人写男女关係的高手。

这篇〈白象般的山丘〉是个写男女分手的故事,但海明威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从头到尾没写分手。看完第一遍我们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希望女人去堕胎,女人不肯的故事。但看完第二遍就知道好像堕胎不是重点。

这篇小说有三段写景的文字,开头中间和结尾。除了开场和结尾描写车站附近的风景,此外都是对话。典型海明威厉害的对话,如果只看字面意思,会抓不到重点。海明威的对话都是意在言外,所以我们读的时候要看说者的动机,要看男女的权力移转。

小说开头,男女主角进去酒吧,又是海明威最喜欢的故事场景。先是女人问要喝什幺?男人并不回答,女人主动提议啤酒。我们发现这部分对话,女人不断示好,主动找话题跟男人讲。决定好喝啤酒后,女人说远处的群山像白象。这个意象女人讲了三次,每一次讲情况就变得不一样。第一次讲出来,男人说他从没看过白象,等到女人说你是没看过。脾气不好的男人却不服气地说他不见得真的没看过。

看第二遍小说,我们都知道这两人是要去堕胎,在这个地方等着搭火车,小说对话中,显示出男人脾气不好,生气女人不肯去堕胎且不体贴,甚至能听出他怪女人为甚幺会怀孕。

从对话里读者会看到,小说一开始,这还是个有女人的男人,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春:是,马上要变成没有女人的男人了。

颜:一开始女人姿态很低,男人姿态高得不得了。

女人聊啤酒口味、聊山像白象,男人不但不太搭理,还让女人别再说了,小说到这里是他权力最高的时候。当第二次女人再提白象似的群山,男的却说只想再喝一杯啤酒。接着他主动谈堕胎。

等女人追问男性,堕胎之后呢?男人不断表达手术很简单,堕胎后一切都会很好。这一刻原来示好的女人只说:你知道很简单。

这时女人已经开始用间接的方式表达不同意,两人各说各话。接着海明威让女人用三次微笑来回答男人,每次微笑都表示不再想对话,想离开男人之心越来越坚定。

海明威在这幺短的篇幅里三次描写风景。开场先说远方有山,这是客观笔法。第二次他用女人的观点看着远处,看到蜿蜒入山林的河流,看到那像白象的群山。那是她想像她们之间可能的未来,如果她不堕胎,如果他俩结婚,他俩就可以拥有这千山万水,还有好多好多。等到第三次写风景,只剩下男人的观点,而男人没看到山没看到河流,他看到的只有铁轨,只有火车没来,代表着他只看到去堕胎解决问题的路。他没有意识到也是这时候,他成了没有女人的男人。

春:海明威教会很多人,不只一个世代的人,学会写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小说,请大家去看看这部经典《没有女人的男人》(Men without Women)。

书籍介绍:

《没有女人的男人》,新经典文化出版

作者:

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

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对英文写作的影响之深,可以说二十世纪没有作家能超越他,被誉为美国伟大小说家。出生于芝加哥市郊橡树园镇,父亲是医生,母亲从事音乐教育,家中有六个兄弟姊妹,海明威排行第二。

海明威从小酷爱体育、捕鱼和狩猎,并曾与父亲在北密西根州穿行印地安人部落行医。中学毕业后曾去法国等地旅行,回国后当过见习记者。第一次大战爆发后,他志愿赴义大利担任当地救护车司机,这个经历后来被他写成《太阳依旧升起》。1918年夏天,在前线被砲弹炸成重伤,回国休养。1920年加入加拿大多伦多星报工作团队。

海明威文句简单清楚,文体带有刚强、简洁的特质。1923年,开始在巴黎出版作品(处女作《故事三则诗十首》)。紧接着出版了短篇小说集《我们的时代》。1926年海明威第一部长篇小说《太阳依旧升起》取得成功,《没有女人的男人》翌年推出亦得到讚誉。之后他还陆续出版了《战地春梦》《非洲青山》,文坛声望日隆,使他成为二十世纪文学的伟大之光。他在年轻时出入巴黎艺术文化圈,投入欧洲战事,这些更是扩展了他的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

二战前夕,西班牙内战爆发,他曾三次以记者身分亲赴前线,在炮火中完成了剧本《第五纵队》,并创作了以美国人参加西班牙反法西斯战争为题材的长篇小说《战地钟声》。1941年,和夫人玛莎前往远东报导中日战争;战后,客居古巴,潜心写作。1952年,《老人与海》问世,深受好评,翌年获普立兹奖。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卡斯楚掌权后,他离开古巴返美定居,因身上多处旧伤,百病缠身,精神忧郁,举枪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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